汉语的语气显著性和隐性模态范畴-w66利来

汉语的语气显著性和隐性模态范畴

卓学园 2019-7-2 1693

汉语的语气显著性和隐性模态范畴*
蔡维天
台湾清华大学语言学研究所 台湾 新竹 30010
提要文章以制图理论为框架,从比较句法的角度来检视汉语中语气词和时体系统之间相互相生的关系。此外,文章也主张隐性范畴其实是类型学上显著性表征:正因其显著,反倒无需标记。从汉语中的光杆数量句、虚拟补语句、外疑问状语、非典疑问句等确切事证出发,以深入浅出的方式探讨汉语在限定性上的类型特色。
关键词语气显著性 限定性 隐性模态词 光杆数量句
1何谓语气显著性(mood prominence)?[p=null, 2, left]在汉语语法研究的发展史上,时态(tense)做为语法范畴的地位一直是个备受争议的热点。从语言类型学(linguistic typology)的角度来看,汉语缺乏形态上的时态标记(morphological tense marker)是个不争的事实;而学界也分别从句法、语义、语用的角度对这个问题做了详尽的解析,并挑起了激烈的论战,至今仍未尘埃落定。[/p][p=null, 2, left]即便如此,这些年来我们仍对不同语言类型如何实现时态这个概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从句法学的角度来看,一个句子的屈折层(inflectional layer)是以时态词组(tp, tense phrase)为核心来建构的,与此息息相关的不只是词法上的隐现问题,更包括了主语位置的确立以及随之而来的格位(case)、一致(agreement)等语法关系如何实现的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围绕着主格分派(nominative case assignment)机制而生成的提升结构(raising structure)更成为了许多论证的重要依据,跟所谓的控制结构(control structure)鼎足而立,成为现代句法分析中不可或缺的基石。下面例(1)由义务模态词“可以”为界标所生成的内、外主语结构,其分布与诠释的对应便是研究主语性(subjecthood)和主语提升(subject raising)的一个很好的材料。[/p][p=null, 2, left](1)a. 这次比赛,可以有五个人参加。[内主语(inner subject),非特指(non-specific)][/p][p=null, 2, left]b. 这次比赛,有五个人可以参加。 [外主语(outer subject),特指(specific)][/p][p=null, 2, left]以是观之,汉语并非没有建立一个虚词投射(functional projection)来容纳外主语的需求,问题的核心是有没有必要专门设定一个没有构词基础的tp来满足这个需求。正如lin (2003,2006,2010)所揭示的,汉语的时间指涉(temporal reference)常与特定状语的出现有关,而汉语和英语也的确在虚主语(subject expletive)的使用上有很大的区别,随之而来的就是所谓epp 效应(extended project principle effects)的有无问题。此外,两个语言在“代词失落”(pro-drop)的现象上也会有截然不同的表现,huang (1984,1989)指出汉语的空主语(empty subject)跟意大利语不同,与屈折层的规约成分无关,而很可能是由语境话题(discourse topic)来认可的。依此类推,既然空主语能经由语境连结找到指涉,那么与之互为唇齿的时态成分又有何不可?更何况时态原本就常被分析为一个指代词(anaphora),需要有先行语来照应(参见partee 1984)。在这个脉络下,近年兴起一股潮流从语用方面来探讨汉语时态认可的条件,如hu et al.(2001)、pan & lee(2004)、wu(2009)都提出了其他分析,在语言事实的发掘上也有长足的进展。[/p][p=null, 2, left]本文拟回到比较句法(comparative syntax)的基本面上进行反思,看看是否能以制图理论(cartographic approach)为框架,重新梳理各个语法部门间的内在关联,建立一个以层系结构(hierarchical structure)为本的映像机制。[/p][p=null, 2, left]一方面以词法、句法逐层架起由实而虚的骨架;另一方面透过界面经济(interface economy)的理念编码各类重要的词汇性质和选择限制(selectional restrictions),为后续语义组合(semantic composition)和语用引伸(pragmatic construals)做好准备。事实上,屈折层的事件结构正是由词汇层(lexical layer)论元结构走向标句词层(complementizer layer)言谈结构的关键桥梁,因此格外需要我们关注。其整体构想可简略表陈如下(亦请参见rizzi 1997,2004):[/p]

[p=null, 2, left]我们退一步想:是不是能将研究焦点移到限定性(finiteness)这个更宽广的概念之上?进而设想每个语言都有自己的一套策略来实现事件的时空定位,也就是要做所谓的时态停泊(tense anchoring)(参见enç 1991;tang & li 2000;tsai 2008;sybesma 2017)。这让子句能联系到主句,而主句能联系到言谈语境。因此我们可以说英语用tp来实现限定性,而汉语则需凭借上下两组功能范畴来达到同样的效果:由上而下的是念力词(force marker)和语气词(mood marker)对限定词组的对协作用(agree),由下而上的是体貌词(aspect marker)和(义务)模态词针对限定词的移位作用(move)。如此一来,时态停泊的概念就变为限定性锚定(finiteness anchoring)的新兴议题(亦请参见sybesma 2017; zhang 2019)。下面是这种双向锚定的示意图:[/p][p=null, 2, left](3)念力词/语气词 限定词组 义务模态词/体貌词[/p][p=null, 2, left]对协(agree) 移位(move)[/p][p=null, 2, left]因此,汉语中的语气(mood)应是一个比时态更重要、更显著的范畴,这点跟梅广(2015:425)所言古汉语是弱时语言(weakly tensed language)的看法暗合:我们不用词法手段标明现在、过去、未来等时态概念,而是将分辨重点放在实然(realis)和非实然(irrealis)的区别上。这个重担就落在汉语种类繁多的模态词(modals)身上,而其类型学上的特点就是这类范畴常常以隐性(silent)的形态出现。这个现象在许多语义含混、模拟两可的结构中尤其普遍。事实上,正因其显著,才得以用隐性的方式来呈现。像这样的类型关联(typological correlations)也可以用话题结构印证:汉语做为一个话题显著(topic-prominence)语言,其话题可以是隐性的,而主语位置也能有空代词(empty pronoun,即代词失落现象);两者之间更有类似控制(control)或约束(binding)的语法关系(huang 1984,1989;tsai 2015a)。[/p][p=null, 2, left]以汉语的语气显著性及限定性锚定的机制为前提,下面几个章节将从比较句法的角度来检视上述理念,并提出切实的论据以彰显汉语在表陈限定性上的类型特色。第2节对所谓隐性范畴(silent category)的理念做更为细致的阐释,并就汉语模态词的隐现提出原则性的判定标准。第3节以光杆数量句为例,用深入浅出的方式彰显隐性模态词的重要性。第4节进一步分别就虚拟补语句 (subjunctive complement)、外疑问状语 (outer wh-adverbials) 及非典疑问词(non-canonical interrogative constructions)提出更为明确的佐证。第5节从汉语类型演化的角度重新审视。[/p]2功能范畴的隐现问题[p=null, 2, left]语音层次上的实现与否并不能当作功能范畴(functional category)是否存在于特定语言的唯一判定标准。手语、旗语以至书面语都无需经过音韵来标示语法功能及时空言谈等信息。如下引文(4)、(5)所示,cinque(1999:127)认为每一个中心语都可以有“有标(marked)”和“无标(unmarked)”两种形式,分别和显性、隐性范畴相对应;sigursson & maling (2012:369)则认为我们不能光从表层的语音形式来判定一个范畴的有无,而应从语言类型的比较入手,看看是否能侦测出其词法、句法上的效应。[/p][p=null, 2, left](4)cinque’s (1999:127) generalization:[/p][p=null, 2, left]each head comes with a marked and a default value.[/p][p=null, 2, left](5) sigursson & maling (2012: 369):[/p][p=null, 2, left]grammatical categories (heads and/or features) are commonly present and syntactically active even when silent. that is, the mere silence or non-marking of a category f does not alone warrant the conclusion that f is syntactically absent from either a construction or a language.[/p][p=null, 2, left]顺着这条脉络往下推敲,判定范畴的隐现应有两个关键点:1)既然存在,必然有其效应,可用客观测试来检验;2)从类型学的特征入手,看看其显性的对应范畴是否显著,并印证于历史、方言的材料之中。[/p][p=null, 2, left]本文从生成语法的角度切入,主张汉语不但有隐性模态词(silent modals)和隐性语气词(silent mood markers),而且这正是其语言类型学上的显著特质之一。我们的论据包括以下三个方面:[/p][p=null, 2, left]其一,光杆数量句(bare quantity construction)的模态性质其实不止于容量,义务模态(deontic modality)与祈使语气(imperative mood)也常与此句式连用;[/p][p=null, 2, left]其二,汉语中有许多句式都可以侦测到隐性模态词的存在,如虚拟补语句、外疑问状语及非典疑问结构;[/p][p=null, 2, left]其三,从语言类型学上来看,隐性模态词也是汉语的一大特色,其语气和模态(modality)的运用远比时态来得重要。一个以言谈为中心的语言(discourse-oriented language)其话题和代词也常常可以是隐性的。[/p]3光杆数量句与容量模态[p=null, 2, left]首先,要研究隐性模态词在句法中显现的效应,光杆数量句如例(6)应属首选:表达一部小轿车的正常容量是四个人,而主语和宾语均为表量名词组(li 1998;陆俭明2004)。tsai(2001)和蔡维天(2009)则更进一步指出此类光杆数量句可改写为相应的“够”字句,表达一种容量模态(capacity modality),如例(7)a、b。[/p][p=null, 2, left](6)一部小轿车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7)a. 一部小轿车够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够四个人坐。[/p][p=null, 2, left]事实上,上述“够”字句词序安排的和下列典型的模态结构有许多相似之处:其中之一即主要动词可以前移至模态助动词,如例(8)a;也可以留在原位,如例(8)b。[/p][p=null, 2, left](8) a. 一部小轿车可以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坐得下四个人。[/p][p=null, 2, left]此外,我们也注意到光杆数量句其实还有祈使和义务的用法,在适当语境如例(9)a中可用来表达祈使语气;相较之下,例(9)b的语境则引出近似义务模态(deontic modality)的用法。[/p][p=null, 2, left](9) a. 一部大卡车坐四个人!其他地方装货物,因此一个也不能多。[/p][p=null, 2, left]b. 依交通部规定,一部大巴坐四十个人;但实际上装五十个也不成问题。[/p][p=null, 2, left]这点还可以从显性模态词得到印证:例(9)a、b可以分别用“必须”和“应该”改写如例(10)a、b,其于语义诠释上并没有明显的差异。[/p][p=null, 2, left](10)a. 一部大卡车必须坐四个人。其它地方装货物,因此一个也不能多。[/p][p=null, 2, left]b. 依交通部规定,一部大巴应该坐四十个人;但实际上装五十个也不成问题。[/p][p=null, 2, left]综合以上论述,最直接的解决之道就是将光杆数量句视为隐性模态结构。例(11)a中mod代表没有语音形式的模态中心语(silent modal head),可以分别对应例(11)b-e中隐性的[够]、[必须]、[应该]、[可以]等。[/p][p=null, 2, left](11) a. 一部小轿车mod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够]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c. 一部小轿车[必须]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d. 一部小轿车[应该]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e. 一部小轿车[可以]坐四个人。[/p]4隐性模态范畴的外显效应4.1论据一:虚拟补语句[p=null, 2, left]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证明隐性范畴的存在?事实上,文献中早有证据显示在虚拟补语子句中,语气和模态是要受主句述语制约的。如例(12)所示,汉语中表未然语气(irrealis mood)的“会”和“要”经常可以不出现。[/p][p=null, 2, left](12) a. 他明天来。[/p][p=null, 2, left]b. 他明天会来。[/p][p=null, 2, left]c. 他明天要来。[/p][p=null, 2, left]但在某些从属结构中,如动词“建议”的宾语句所选择的隐性语气词只能是“要”,而不能是“会”。这点可以从例(13)b、c的对比看得很清楚:[/p][p=null, 2, left](13) a. 我建议[他明天来]。[/p][p=null, 2, left]b. *我建议[他明天会来]。[/p][p=null, 2, left]c. 我建议[他明天要来]。[/p][p=null, 2, left]这点也可以从对应的英语动词suggest上得到充分印证:从例(14)b我们得知其补语句中不能用will (相当于“会”);例(14)c则显示其补语句中使用should (相当于“要”)完全不成问题。[/p][p=null, 2, left](14) a. i suggested [that he come tomorrow].[/p][p=null, 2, left]b. *i suggested [that he will come tomorrow].[/p][p=null, 2, left]c. i suggested [that he should come tomorrow].[/p][p=null, 2, left]陆俭明先生在与作者的个人通讯中更进一步指出例(12)a、b的否定用法其语义不尽相同:即例(15)a不只可以解释为例(15)d,还允许例(15)b、c中的能愿模态用法。[/p][p=null, 2, left](15) a. 他明天不来。[/p][p=null, 2, left]b. 他明天不想来。[/p][p=null, 2, left]c. 他明天不能来。[/p][p=null, 2, left]d. 他明天不会来。[/p]4.2论据二:外疑问状语[p=null, 2, left]蔡维天(2007)指出汉语的疑问状语应有内外之分。如例(16)a、b的对比所示,“怎么”如果在模态助动词“会”的前面出现,作起因、反诘解,是为外疑问状语;另一方面,“怎么”如果在模态助动词“会”的后面出现,作方法、途径解,是为内疑问状语。有例(17)a、b的对比为证:[/p][p=null, 2, left](16) a. 阿q怎么会去巴黎?(起因、反诘)[/p][p=null, 2, left]b. 阿q会怎么去巴黎?(方法、途径)[/p][p=null, 2, left](17) a. 阿q怎么可以去巴黎?(起因、反诘)[/p][p=null, 2, left]b. 阿q可以怎么去巴黎?(方法、途径)[/p][p=null, 2, left]该文也同时注意到一个神秘现象:语句中若出现时体标记,那么“怎么”就只有外状语的用法,即只能表起因、反诘,不能问方法、途径。这点从下例中“怎么”分别跟“过”、“在”、“着”、“了”的互动可以看得很明白:例(18)a-d四个问句都只有起因、反诘的用法,而无方法、途径的可能。[/p][p=null, 2, left](18) a. 他怎么住过巴黎?(起因,*方法)[/p][p=null, 2, left]b. 他怎么在洗澡?(起因,*方法)[/p][p=null, 2, left]c. 他怎么穿着拖鞋?(起因,*方法)[/p][p=null, 2, left]d. 他怎么丢了钱包?(起因,*方法)[/p][p=null, 2, left]有趣的是,在后续研究中我们发现这些例句除了质疑既成事实的起因外,其实还带有另外一层意思,相当于下面带显性“会”的相应句式。例如:[/p][p=null, 2, left](19) a. 他怎么会住过巴黎?[/p][p=null, 2, left]b. 他怎么会在洗澡?[/p][p=null, 2, left]c. 他怎么会穿着拖鞋?[/p][p=null, 2, left]d. 他怎么会丢了钱包?[/p][p=null, 2, left]此处“会”不能解为未来,而是具现实世界里经验基础的推论,即所谓的现实蕴涵(actuality entailment)(参见bhatt 1999:173;hacquard 2006:13):我们可以从例(19)a推出“他住过巴黎”,从例(19)b推出“他在洗澡”,从例(19)c推出“他穿着拖鞋”,从例(19)d推出“他丢了钱包”。[/p][p=null, 2, left]上述论点从静态述语(stative predicates)结构可以得到更为直接的印证。以例(20)a为例,我们可以推论“她瘦的程度非比寻常”,非疑问用法例(20)b的情况亦然;此处“会”不表未来,而应归类为性向模态(dispositional modality)(参见tsai 2015b)。最有意思的是这类“会”也可以略去,如例(21)a、b。[/p][p=null, 2, left](20) a. 她怎么会这么瘦?[/p][p=null, 2, left]b. 她会这么瘦,是因为得了厌食症。[/p][p=null, 2, left](21) a. 她怎么这么瘦?[/p][p=null, 2, left]b. 她这么瘦,是因为得了厌食症。[/p][p=null, 2, left]向句子高层展望,知识模态副词如“大概”也常与“会”连用,如例(22)a;此处的“会”表未然语气(irrealis mood),同样可以隐而不出,如例(22)b所示。诸此种种皆显示不同层级的“会”均可充当隐性中心语(silent heads),图解如例(23)。[/p][p=null, 2, left](22) a. 阿q大概会去乡下。[/p][p=null, 2, left]b. 阿q大概去乡下。[/p]

4.3论据三:非典疑问词[p=null, 2, left]有别于内外状语“怎么”由实而虚、由低到高的演化历程,[注]疑问状语内外之别主要呈现在白话发展上,在汉语演化的历史上不难找到其前身的踪迹。正如蔡维天(2011)所言,“以何”与“何以”在语序和诠释上的区别正好跟现代汉语的内、外状语相对应;前者问方法,后者问起因。这很可能是因为疑问词“何”移到动词“以”之前后,其整体的诠释高度也跟着提升。这个内外之别在“以何”与“何以”语法化甚至词汇化之后,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为鲜明。汉语中的“什么”有一些令人费解的语法行为(参见邵敬敏 1996;蔡维天2011)。例如:[/p][p=null, 2, left](24) a. 什么阿q去了巴黎!他去了巴利。[/p][p=null, 2, left]b. 什么阿q在洗澡!他在洗枣儿。[/p][p=null, 2, left](25) a. 申请不到钱,你还去什么巴黎![/p][p=null, 2, left]b. 时间都来不及了,你还洗什么澡![/p][p=null, 2, left]值得注意的是,例(24)、(25)似乎可用否定模态句来改写,而且其高低分布跟知识模态词(epistemic modals)和义务模态词(deontic modals)有相当整齐的对应:句子层次的非典“什么”(如例(24)a、b)有“不可能”的知识模态意涵,分别如例(26)a、b所示。[/p][p=null, 2, left](26) a. 阿q不可能去了巴黎!他去了巴利。[/p][p=null, 2, left]b. 他不可能在洗澡!他在洗枣。[/p][p=null, 2, left]更有趣的是,非典“什么”若在宾语修饰语位置(如例(25)a、b),则产生了近似例(27)a、b的否定义务模态用法:[/p][p=null, 2, left](27) a. 申请不到钱,你就不应该去巴黎![/p][p=null, 2, left]b. 时间都来不及了,你就别洗澡了![/p][p=null, 2, left]这种句法层系上的高低排比直接反应出知识模态词和义务模态词的结构特质,正是制图理论研究最好的素材:即前者以限定词组(finp)为其范域(scope),而后者则以轻动词组(vp)为范域。如下面树图所示:[/p]

5汉语句法的类型比较:合久必分,分久必合[p=null, 2, left]接下来我们检视一下本文分析在语言类型学上的重要性。相对于汉语,英语配合反诘语气的模态词项是必须在句中出现的。以例(29)a为例,其助动词can或could不能省,其言语行为(speech act)并不在于向听话者寻求解答,而是表达“you shouldn’t treat me like this”之意。汉语中对应的句式也用“怎么”来配合模态词,此处“可以”即使是隐性也不会对语义造成什么影响,如例(29)b:[/p][p=null, 2, left](29) a. how *(can/could) you treat me like this![/p][p=null, 2, left]b.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p][p=null, 2, left]同样的现象也在跟模态副词连用的助动词上看得很清楚,如例(30)a中英语的“will”不可省,而例(30)b中汉语的“会”不出现也不成问题:[/p][p=null, 2, left](30) a. dylan probably *(will) come tomorrow.[/p][p=null, 2, left]b. 迪伦大概明天(会)来。[/p][p=null, 2, left]从历史角度切入,梅广(2015:425)指出弱势时制语言(weakly tensed language)中语气标记(mood marker)的地位远比时体标记(tense-aspect marker)重要。因此上古汉语中“实然”和“非实然”的对立才是虚词层(functional layer)的重心,时制、体貌等概念仍由动词来担当引介的工作。这也意味着上古汉语、中古汉语和近代汉语很可能属于不同的语言类型,从综合走向分析,又从分析走向综合(参见黄正德和柳娜 2014;蔡维天 2016:363)。[/p][p=null, 2, left]事实上,梅先生对上古汉语的时态研究很大程度印证了本文双向时态停泊的分析。例(31)a中知识模态词“其”及例(31)b中意愿动词“将”发展出来的虚词用法便是很好的例证,甚至还可以搭配使用,如例(31)c。[/p][p=null, 2, left](31) a. 知我者其天乎!(《论语·宪问》)[/p][p=null, 2, left]b. 孟子将朝王。(《孟子·公孙丑下》)[/p][p=null, 2, left]c. 老冉冉其将至兮 ……(《离骚》)[/p][p=null, 2, left]更具体一些来说,以下“将”的各类内延用法和非实然语气的产生应该都有很密切的关系。例如:[/p][p=null, 2, left](32) a. 轻君位者国必败,疏贵戚者谋将泄。(必然用法)(《管子·侈靡》)[/p][p=null, 2, left]b. 将立州吁,乃定之矣。(条件用法)(《左传·隐公三年 》)[/p][p=null, 2, left]c. 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知识模态)(《左传·昭公八年 》)[/p][p=null, 2, left]d. 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也!(推测用法)(《孟子·滕文公下》)[/p][p=null, 2, left]另一方面,梅广(2015:425)也指出上古汉语既没有完成貌(perfective)和未完成貌(imperfective)的形式对立,也没有真正的时制标记,只有下列以“矣”为核心的混合体貌(composite aspects)用法来表达时体概念。例如:[/p][p=null, 2, left](33) a. 晋侯在外十九年矣。(《左传·僖公二十八年 》)[/p][p=null, 2, left]b. 吾君已老矣,已昏矣。(《左传·僖公十年 》)[/p][p=null, 2, left]c. 虽然,吾尝闻之矣!(《孟子·滕文公上》)[/p][p=null, 2, left]此外,在模态词隐现方面古汉语似乎更倾向于英语型的表现。试比较例(34)和例(29)a、b与例(30)a、b,我们发现“何”之后的“能”和“其”不能省略,这显示古汉语的语气和模态必须以显性标记的形态出现,跟现代汉语不同,反而和英语相近。例如:[/p][p=null, 2, left](34) a.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东晋·陶渊明《饮酒诗》)[/p][p=null, 2, left]b. 何其壮也!(南朝梁 ·丘迟《与陈伯之书》)[/p]6容量模态的语法限制[p=null, 2, left]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现代汉语中光杆数量句的容量模态用法与时体标记并不兼容。首先比较例(35)a、b,主语名词组由无定的“一部小轿车”换成有定的“那部小轿车”并不会改变容量模态,这是因为有定名词组可以在核心范域(nuclear scope)之外的外主语(outer subject)位置做诠释(参见tsai 2001;蔡维天2009)。但另一方面,如例(35)c,只要有时体标记如“过”引发时态停泊的效应,那么就从泛指的十人之量转为参与特定事件的十个人。[/p][p=null, 2, left](35) a. 一部小轿车坐不下十个人。(容量模态;宾语表数量)[/p][p=null, 2, left]b. 那部小轿车坐不下十个人。(容量模态;宾语表数量)[/p][p=null, 2, left]c. 为了破世界纪录,那部小轿车坐过十个人。(事实陈述;宾语表特定个体)[/p][p=null, 2, left]另外,我们认为句法语序和语义、语用的互动因素也不能忽略。文献中常将光杆数量句例(36)a(同例(6))跟例(36)b配对分析,认为两者语义相近,姑且称之为乾坤挪移句(flip-flop sentences)。[/p][p=null, 2, left](36) a. 一部小轿车坐四个人。(乾句)[/p][p=null, 2, left]b. 四个人坐一部小轿车。(坤句)[/p][p=null, 2, left]以下我们提出两个方法来区辨例(36)a与例(36)b。其一,虽然乾句例(36)a可以用容量模态词“够”来改写,如例(37)a、b(同例(7)a、b),坤句例(36)b却不行,有例(38)a、b为证。[/p][p=null, 2, left](37) a. 一部小轿车够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够四个人坐。[/p][p=null, 2, left](38) a. *四个人够坐一部小轿车。[/p][p=null, 2, left]b. *四个人够一部小轿车坐。[/p][p=null, 2, left]同时,坤句仍有祈使语气和义务模态的用法,分别如例(39)a、b所示:[/p][p=null, 2, left](39) a. 四个人坐一部大卡车!其他地方装货物,因此一个也不能多。[/p][p=null, 2, left]b. 依交通部规定,四十个人坐一部大巴;但实际上五十个人来坐也不成问题。[/p][p=null, 2, left]上述观察告诉我们坤句虽然不是容量模态句,但仍然含有相当于“应该”或“必须”的隐性模态词。[/p][p=null, 2, left]其二,坤句若以“必须”、“应该”来改写,则主要动词“坐”只能紧跟其后。这点比较例(40)a、b和例(41)a、b便可以看得很清楚:[/p][p=null, 2, left](40) a. 四个人必须坐一部小轿车。[/p][p=null, 2, left]b. *四个人必须一部小轿车坐。[/p][p=null, 2, left](41) a. 四个人应该坐一部小轿车。[/p][p=null, 2, left]b. *四个人应该一部小轿车坐。[/p][p=null, 2, left]相较之下,乾句若以同样方式来改写,则不管主要动词是否前移,句子都合法,如例(42)、(43),这也是另一个乾句和坤句有显著差别的地方。[/p][p=null, 2, left](42) a. 一部小轿车必须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必须四个人坐。[/p][p=null, 2, left](43) a. 一部小轿车应该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应该四个人坐。[/p][p=null, 2, left]洪波教授在与作者的个人通讯中则从构式语法提出了另一种观点:光杆数量句含有隐性轻动词,但表达的是“分配”之意。如例(44)a、b所示:[/p][p=null, 2, left](44) a. 四个人[分配]坐一部小轿车。[/p][p=null, 2, left]b. 一部小轿车[分配]坐四个人。[/p][p=null, 2, left]其他各类模态用法则从功能语法的角度归诸于语境的活用。当然这个看法还是需要回到基本面上检视汉语的虚词结构,对乾坤句式的差异做出解释,如此才能为汉语语气范畴的显著性提供更为完善的描述和分析。[/p][p=null, 2, left]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汉语虚词中心语(functional head)引发倒装的案例其实并不止于“够”字句,下列地域存有句(locative-existential sentences)也有相当类似的表现。如例(45)所示,当存在轻动词(existential light verb)是隐性之时,主要动词必须前移。而跟容量模态句的差别在于:若是“有”字以显性之姿出现,那么主要动词就绝不可前移,如例(46)a、b。[/p][p=null, 2, left](45) 池子里游着两条金鲤鱼。[/p][p=null, 2, left](46) a. 池子里有两条金鲤鱼游着。[/p][p=null, 2, left]b. *池子里有游着两条金鲤鱼。[/p]7结语[p=null, 2, left]综上,我们认为汉语限定性中语气显著性和隐性模态范畴问题的根本解决之道在于承认汉语语法的简约性不止于句构,而更体现在词项的组合生成之上(施春宏2012)。我们认为模态词跟代词、话题一样,均应有显性、隐性之别,隐性模态词只是少了音韵层次上的实现过程(phonological realization),跟显性模态词遵守相同的词法、句法及语用限制。也唯有透过形式与功能相辅相成,汉语的类型特色才得以彰显,我们也才能真正析离光杆数量句的构成因子,并加以灵活组合运用到语法分析之上。[/p][p=null, 2, left]本文通过解析语气、时态及体貌之间的互动,来考察限定性这个概念是如何体现在不同的语言类型之中。此外,我们也一一梳理上述功能范畴其结构分布和语义诠释的对应,并就制图理论相关议题进行更为广泛的探讨。就我们所知,台湾南岛语和越南语都有上述类型特色,即没有清楚的时态范畴;因此我们更应该从比较句法的角度切入,解析其间同与不同之处,并为屈折层的功能投射描制更为精致的结构地形图。[/p][p=null, 0, left]参考文献[/p][p=null, 2, left]bhatt, rajesh. 1999. covert modality in non-finite contexts.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p][p=null, 2, left]cinque, guglielmo. 1999. adverbs and functional head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p][p=null, 2, left]enç, mürv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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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d prominence and silent modals of chinese
tsai wei-tien dylan
linguistics institute, national tsing hua university,xinzhu taiwan 30010
[p=null, 0, left]abstract under the cartographic approach, this paper presents a comparative syntactic analysis of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mood and tense-aspect system in chinese. furthermore, a silent category is taken to encode the prominence of certain morpho-syntactic properties. in other words, less is more in typological terms. on empirical grounds, we examine solid evidence from the bare quantity construction, subjunctive complements, outer wh-adverbials, and non-canonical questions. it is concluded that there is a close tie between silent modals and the mood prominence with respect to finiteness encoding across languages.[/p][p=null, 0, left]keywords mood prominence; definiteness; silent modals; bare quantity construction[/p]

[p=null, 0, left]中图分类号 h146.3[/p][p=null, 0, left]文献标识码a[/p][p=null, 0, left]文章编号1671-9484(2019)01-0001-12[/p][p=null, 0, left][收稿日期] 2017年10月12日 [定稿日期] 2018年4月8日doi:10.7509/j.linsci.201804.032251[/p][p=null, 0, left]*本文研究得到most106-2410-h-007-030-my3的资助。感谢黄正德、李行德、李亚非、李艳惠、廖伟闻、林若望、陆俭明、潘海华、石定栩、邓思颖等专家的建议和指正。《语言科学》编辑部及匿名审稿专家亦对本文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谨致谢意![/p][p=null, 0, left]作者简介[/p][p=null, 2, left]蔡维天,男,1964年生,台湾台中人。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语言学博士,台湾清华大学语言学研究所教授,主要研究兴趣为汉语句法、南岛语句法、语法理论、句法─语义界面研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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